姐妹峰的传说

钟永鸣

  从前,锦江河畔有一村落叫石下村。石下村依山傍水、风景秀丽。村民有的以种田为生,有的以捕鱼为业,有的以采药养家糊口。
  且说村里有户姓岳名基的药农,几代单传,岳基的老婆名叫村姑,尽管长得文雅清秀,但与岳基结伴三十年两口子还是孤单两口,心里有苦难言。
  村里人总爱逗笑说:“岳基,你起早摸黑爬山越岭采药,而你妻子的肚皮年年都象稻田那样平坦。”
  那时的岳基不以为然,笑着答:
  “你们急什么,要孩子还不容易。”
  说真的,岳基的心里还真有点急呢。
  盼呀盼,岳基已快五十的人了,老婆为何就怀不上孩子呢?
  每想到这些,岳基的心里总有一种无奈和惆怅。
  就在岳基五十岁生日那晚,村姑作了一个梦,梦中见两只洁白的天鹅飘落在锦江边,长长的颈项一高一低的伸曲,仿佛是想向村姑说什么。村姑向前正想伸手抚摸天鹅那洁白的羽毛时,两只天鹅突然消失了。
  村姑把这奇怪的梦告诉老伴,岳基知道这是吉祥征兆。不久,村姑果真有喜了,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,天天烧香拜佛,求神保佑。
  翌年春,村姑生下一对孖女,取名亚丹和亚霞。
  亚丹与亚霞姐妹不但长得非常相似,而且灵气漂亮,再加上两人的服饰,举止都一样,常人难以分辩出哪个是亚丹、哪个是亚霞。
  时光流逝,转眼十多年过去了,正当亚丹亚霞少女怀春,充满憧憬的时候,可怕的厄运降临了。母亲因患绝症,医术高明的神医也回天乏术。父亲因过于悲伤和劳累,不久也离开了人间。
  活泼天真的姐妹俩,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不知所措,生活的担子无情地压到幼雅的肩上。为了生活,他们只得天天上山砍柴,渴了捧几口山泉,饿了采几串野果。
  有个撑船过渡的小伙子叫阿强,从小丧失父母,是个孤儿。他为人热情善良,生得槐梧健硕,年纪比亚丹和亚霞大,对亚丹和亚霞的遭遇深感同情。每次见她们姐妹俩拖着疲惫的身子到河边,阿强就主动扶她俩上船,还经常帮忙把柴薪扛回家。平日,阿强有空还帮两姐妹做些重活。得到阿强无私的帮助,亚丹和亚霞心里有说不尽的感激,他们三人也结下了深厚的友情。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三人之间的友情也不断地发展。阿强对亚丹和亚霞由同情友爱逐渐转化成依恋和爱慕,他说不清自己所爱的是亚丹还是亚霞,在阿强心目中,姐妹两人都那么温柔可爱,纯洁无瑕,像貌、气质、形态、一颦一笑仿若一人,却偏偏又是两个人站在眼前。阿强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感情纠葛。亚丹和亚霞也在不知不觉中对阿强萌生了爱意,姐妹两人也都深知对方喜欢上阿强,但为了姐妹情,她俩把心中那份情感深埋心底。
  一日黄昏,阿强同亚丹、亚霞三人一起在河边玩耍,亚丹一反以往的柔情,经常与阿强唱对台戏,总为些鸡毛蒜皮的事与阿强呕气。阿强不但不在意,反而慌得又是道歉又是自责。
  亚丹有意避开阿强,借故离开,让阿强多与亚霞一起,但亚丹一离开,阿强就有一种失落感。有次,阿强与姐妹俩在河边捡贝壳,亚丹借故说肚子不舒服一个人回了家。亚丹刚走一会,阿强便催促亚霞说:
  “我们回去吧,你姐不舒服,我们陪陪她!”
  亚霞正玩得兴起,见阿强说要回去陪姐姐,心里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跟着回去了。
  亚丹越是避开阿强,阿强越是紧跟亚丹不放。一日,亚丹叫来阿强:
  “阿强,我明天去舅舅家住几天,霞妹就交给你照顾了。你可要小心照顾我这小妹。”说完拍了拍阿强的肩膀。
  “你放心吧,一定让你放心!不过……”
  “不过什么?”亚丹盯着阿强问。
  “不过你要快点回来。”阿强望着亚丹,目光闪出无限依恋。
  当晚亚丹又把亚霞叫到跟前说:
  “霞妹,阿强是个不错的小伙子,看得出来,他很爱你,你也喜欢他,这次是个机会,趁这几天我不在家,你们好好培养一下……”
  亚霞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,没等亚丹把话说完便嚷着说:
  “不!姐姐,强哥更适合你!”
  “俾妹,不要争了,姐姐心里只有你这个好妹妹,其它我都无所谓,只要我妹妹过得快活,开心,我就满足了。”
  亚霞还想说什么,亚丹赶紧用手捂住亚霞的嘴:“别说了,就这样吧,早点歇息,明天我还要赶路哩。”
  第二天凌晨,大雨倾盆般倒下,惊雷霹雳,闪电如火。亚霞被一声炸雷惊醒,发觉姐姐不见了,即刻冲了出去,边跑边大声呼喊着姐姐。
  当亚霞跑到河边,见姐姐陷在一股泥石流中,动弹不得,眼看越陷越深,这时亚丹见亚霞跑来便大声喊:“妹妹,别过来,危险!”
  亚霞不顾一切,伸手去拉姐姐,自己也陷了进去,两姐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。雨越下越大,泥浆汹涌而来,没过腿,没过腹,淹到胸……
  雨过天睛,锦江河畔多了两座肩并肩,相依相偎的山峰,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姐妹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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